本周,腾讯发布内部通知:QClaw产品中心的相关业务和部分团队划入云产品六部,与WorkBuddy归到同一部门,QClaw继续运营。
一天后,媒体报道称,阿里计划推出“千问办公”,整合QoderWork、悟空和MuleRun三大产品,由钉钉新任CEO陈宇森负责。截至发稿,阿里没有回应。
这是大厂从年初密集推出办公Agent 之后,又开始进入整合期的一个缩影。
易观分析最新报告显示,2026年6月,17款主流桌面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合计访问量超过6000万次。WorkBuddy以2097万次排名第一,超过第二、第三名之和。TRAE IDE国内版和QoderWork也进入第一梯队。

流量已经拉开差距。接下来,大厂要把分散的项目、团队和算力资源集中起来。Agent竞争也开始从发布新品,进入组织和商业化阶段。
WorkBuddy的增长,是腾讯此时收拢QClaw最直接的原因。
易观此前的数据显示,WorkBuddy今年3月的PC端月访问量为885万次。到6月,这一数字达到2097万次,三个月增至约2.4倍。
需要注意的是,月访问量统计的是访问次数,不等同于去重后的月活用户。腾讯在一季度财报中只称,按日活跃账户数衡量,WorkBuddy是中国使用最广的效率AI智能体服务,没有披露绝对用户数。
阿里缺少可直接比较的数据。易观将QoderWork列入第一梯队。媒体报道阿里人士的说法称,QoderWork是三款产品中用户规模最大、市场口碑最好的一款,悟空长期处于半成品状态,MuleRun此前主要面向海外市场。
这些数据足以影响公司的资源排序,却还排不出最终赢家。访问量只能说明用户愿不愿意尝试,而留存、付费和企业续费才是真正的硬核数据。
腾讯这次调整较轻。组织归属变了,两个产品仍然保留。
QClaw基于OpenClaw开源生态打造,强调本地运行、微信远程召回和设备数据安全。它更接近一个长期在线的个人助手。
WorkBuddy则以任务交付为中心。用户授权文件和工具后,它可以生成文档、表格、PPT和分析结果。企业版还要接入组织权限、团队管理和腾讯办公生态。
两款产品的能力会重叠,入口却有区别。QClaw从本地设备和微信切入,WorkBuddy更像桌面工作台和企业生产力产品。
5月,腾讯云成立云产品六部,由腾讯云CTO王慧星兼任负责人,负责CodeBuddy、WorkBuddy等智能体的能力建设和商业化。两个多月后,QClaw相关业务和部分团队被划入该部门。
这为模型接入、Skills、安全能力、云资源、计费和企业销售的复用提供了组织基础。腾讯暂时不需要在两个入口之间二选一。它先把后台并起来,再看不同场景能否跑出稳定需求。
这种矩阵打法也符合腾讯过去的产品习惯。前台保留多个入口,后台集中资源。只要用户场景确实不同,多一块牌子未必是负担。真正需要减少的是重复研发和内部消耗。
阿里的调整更重。它准备以QoderWork为基础,把三款产品压进一个入口。这事实上也是无招走后、阿里上一阶段 AI 相关组织调整后的“顺势而为”。
阿里这三款产品并不完全相同。QoderWork本地运行,可以访问授权文件夹、操作浏览器并生成Word、Excel、PPT和PDF,承担桌面入口和本地执行。
悟空连接钉钉里的文档、日程和审批,背后是企业身份、权限、协作关系与业务数据。MuleRun则侧重云端长任务和持续运行。
阿里要接通此前分散的三块组织和产品能力:QoderWork负责本地执行,悟空和钉钉提供组织与数据,MuleRun补上云端运行能力。统一品牌可以降低用户的理解成本,统一负责人则能减少团队之间的资源拉扯。
难点在产品内部。三套账户、权限、任务记录、Skills和算力额度需要打通,收费体系也要重新设计。本地运行、云端执行和企业治理的安全边界并不相同。
更关键的是钉钉。媒体报道称,钉钉2025年营收超过40亿元,在制造、政务、教育和中小企业市场积累了大量客户。千问办公如果不能接入这些客户、权限和工作流,换一个统一名称的价值有限。
另一家典型企业是字节跳动。易观报告中,TRAE IDE国内版进入第一梯队,但字节的办公Agent并不只在一条产品线上。
底层是豆包大模型。中间层是扣子,承担Agent搭建、Skills和工作流开发。上层则有扣子和TRAE Work等具体产品。
扣子已经从低代码开发平台扩展为AI团队协作工具,覆盖办公、编程、视频创作和文件处理。TRAE Work则从编程场景向通用办公延伸,提供Work和Code两种模式,可以处理文档、表格、研究和代码任务。
两者的边界正在接近。都能读取文件、调用工具并直接交付结果,只是产品起点和核心用户不同。
字节目前没有公开宣布合并这些入口。消息称,字节内部正在讨论豆包办公与飞书的深度整合。飞书拥有企业客户、协作关系和组织数据,豆包提供消费级入口和模型能力,扣子与TRAE负责Agent开发和任务执行。
字节容错度更高,得以暂时保留多条产品线,靠模型和开发生态把它们串起来。但产品越多,入口重叠、品牌分散和重复投入的问题越难回避。
字节没有像阿里一样合并所有产品,但已经开始给多入口确定主次。扣子和TRAE继续承担开发与执行,飞书aily则依托组织关系、企业知识和权限体系,争夺企业级Agent的常驻入口。
今年初,OpenClaw带动国内厂商集中推出办公Agent。多团队并行适合早期试错,也带来了重复投入。模型、算力、研发、品牌和销售资源,都被分散在多个相似产品里。
如今,流量开始分层,公司也有了收拢资源的依据。
腾讯已经启动收费。WorkBuddy个人版月付价格为99元至999元,企业SaaS版为198元/人/月。悟空个人会员则分为39元和99元两档。办公Agent已经从免费获客进入付费测试。
但公开价格不等于商业模式跑通。腾讯尚未单独披露WorkBuddy的收入和付费用户数,阿里也没有公布三款产品的可比营收。易观的访问量可以判断市场热度,没有给出商业化成果。
腾讯和阿里这次调整,首先解决的是内部效率。腾讯希望多个入口共用一套后台,阿里希望一个入口串起桌面、钉钉和云端能力。字节仍在保留多条产品线,但办公Agent与飞书的关系也需要重新梳理。
下一阶段,真正看的是用户能否把Agent放进日常工作,企业是否愿意续费,一项任务收入能否覆盖算力成本。